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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三妹》:一位女民办教师的成长史

来源:中国视协   

导演习辛执导过《七妹》《二叔》《继父回家》《三妹》等剧,他自己最喜欢的是正在山东卫视、黑龙江卫视等平台热播的《三妹》。该剧以上世纪70年代民办教师何三妹为主人公,讲述了她为山村教育事业的付出和贡献,以及在苦难中经历的情感和命运选择。故事源于习辛上世纪70年代下放到农村后的经历,一个女民办教师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在近日由中国视协主办的电视剧《三妹》专家研讨会上,他回忆这个女教师:“她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被村里人瞧不起,说她作风不正,但其实她是个很好的人,那个年代物质特别贫乏,真的吃不饱,但她从来没有说过日子太穷了,过不下去了,一直都面带灿烂的笑容。”这段经历促使他在多年后,想要讲述那段历史和曾经在深山里默默教书育人的乡村民办教师群体。

几年前,习辛拿着《三妹》的剧本找投资方时,被一再拒绝,理由是:题材过时,没有话题热度,没有亮点,不刺激。但如今《三妹》播出后,取得了不错的收视成绩和网络点击量。视扬传媒董事长蒋云峰介绍,该剧在山东卫视、黑龙江卫视播出后,极大地提升了播出平台的收视率,其中黑龙江卫视的收视率提升了30%。蒋云峰把《三妹》的网络评论做了网络词云分析后,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观众评论中出现频次最多的词汇是三妹、大庆、豆筋,均是剧中主要角色的名字。“70%的评论都是讨论剧中的角色和剧情的,这说明观众很有代入感,他们真正进入剧情了。不像现在很多热播剧,观众评论时,提到的都是演员的名字。”他说,“从这些数据表现来看,这正是观众对该剧弘扬了真善美、有很好的正能量的一个反馈。”

截至2015年底,我国农村常住人口约六亿,占人口总数的44%,但是和庞大的人口基数相比,农村题材电视剧的部数和集数分别只占电视剧发行总量的4.1%和3.418%。《光明日报》文艺部副主任李春利表示,与火热的电视综艺节目相比,农村剧就是稀缺产品。所以,当电视剧《三妹》把眼光投向广袤的农村时,其追求的方向非常值得肯定。在《三妹》的前两集,有一场三妹和大庆妈的对手戏,三妹对堵在家门口不让她见大庆的大庆妈说,我和父亲都是教师,我们的工作就是教书育人,你凭什么看不起老师?在李春利看来,这里的冲突,大庆妈对教师这个职业的不尊重,正是主创试图在剧情中融入现实焦虑,而这也是该剧的一个很大突破。

剧中三妹和大庆的爱情故事,被中国作协影视委员会副主任范咏戈称为“绝唱式的爱情”。“在当下的消费社会,那种产生古典爱情的时代好像已经过去了,在今天,我们更需要这样的爱情绝唱,它不为金钱、地位所动,永远保持着纯洁和忠贞。”他解释,能够称得上绝唱的爱情,一种是反封建,一种是反世俗,《三妹》中的爱情就是如此,封建就是大庆父母对儿子婚姻的干涉和包办,世俗就是剧中提到的“商品粮”等找对象的标准。“虽然今天我们已经建立了新的文明,但是反封建反世俗的任务并没有完全完成。”范咏戈说,“《三妹》讲述了发生在那个年代的故事,但这样的故事又不仅仅属于那个时代。它对当下现实依然有很强的关照,这就是现实主义作品的力量。”

在《中国艺术报》副总编辑康伟看来,三妹这个角色有三个身份:女性、女儿、女民办教师。他分析,作为女性,三妹勇敢追求心目中理想的爱情,当爱情来时,她虽然有一定的迟疑,但最终欢欣地拥抱了它,并因为这份爱情勇于自我牺牲。这样的爱情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稀缺的真爱和纯爱。“女儿和女民办教师的身份是相互交织的,三妹与父亲都是民办教师,在艰苦的条件下,她坚守民办教师的岗位,教书育人,教出了考上北大清华的学生。她既是父亲的好女儿,同时是很好的民办教师,培育着希望。要想做教师父亲的好女儿,就必须做孩子们的好老师,这是一对辩证关系。”康伟表示,全剧通过讲述女性三妹的故事和女儿三妹的故事,生动描绘了一位女民办教师的成长史,同时也是为民办教师群体谱写的一曲颂歌。

《三妹》的片头曲,是一首叫《不染》的歌曲。和很多在网络评论里关注这首歌的观众一样,《文艺报》艺术评论部主任高小利也注意到了这首歌,并被它感动。歌词里写道:“来不及说声再见,看暮色已淹没城,终究一尘不染,越是放开越是刻骨铭心。来不及说声爱你,看岁月已走向远方……”“写得太好了。歌词很好,曲调也非常优美。它把三妹的内心感受和苦楚全表达了。”她说,“一部电视剧的歌曲非常重要,它不仅能够表现人物心理,也是对整个剧情的一种烘托。”她也对该剧的美术进行了肯定,“整个乡村的场景建造,包括老百姓住的土屋,坐的土炕,用的土灶,特别吻合当时农村的真实状况”。

剧中的故事发生在1975年到1985年。在中国视协理论研究部主任赵彤看来,选择讲述这个时间段的中国历史很难能可贵。因为中国当代电视剧对1940年到1978年这30年的中国历史的讲述是很不够的。“如果总不讲,现在的‘80后’‘90后’对这段历史的认知就是一片空白,将来我们怎么来填补?这很值得思考。”在这个历史阶段中,《三妹》选取了凤凰小镇这个故事发生的空间,在他看来也很有意义,因为中国镇级的行政区,恰恰是旧道德和新道德、旧文化和新文化、旧观念和新观念的冲突地带,这也就导致了剧中人物的悲剧命运。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高艳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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